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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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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镛:加强东方美术史研究 推进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跨文化交流

来源:admin 发布时间:2020/11/12 10:40:01

内容摘要:与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相比,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某些共同或类似的区域特征,但在同一区域内的不同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地区之间又ub8优游注册登录各自不同的本土文化特征。在全球化语境ub8优游注册登录,我们需要保持本土文化的特质,创造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本土的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并加强对外传播力度。对研究者而言,应当综合运用东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理论,紧密结合研究对象的特定文化语境,努力创造新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理论和话语体ub8优游注册登录。同时,需要加强东方美术史的研究,以此推进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跨文化交流。

关键词: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  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  特性  跨文化


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印度与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
吴彧弓(《美术观察》特约记者、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研究院博士研究生):王老师,您ub8优游注册登录。作为印度美术史研究的专ub8优游注册登录,您认为古代印度美术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与古代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美术相比,又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些显著的相同性和差异性?

王镛(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研究院研究员):我主要研究印度美术史和ub8优游注册登录外美术交流史,习惯在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印度与西方这三者之间构ub8优游注册登录的三维立体框架进行比较,而不光是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和印度的比较,在比较ub8优游注册登录我侧重的是差异性。比方说在审美理想上,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古典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主要追求意境,印度古典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主要追求韵味,西方古典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主要追求真实。印度传统美学术语“韵”是指神秘的暗示意义,“味”是指审美情感基调,与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传统美学的韵味不尽相同。虽然这样简单化的概括未必准确,但可以简明地指出它们各自的特征。古代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与印度传统的神秘主义宗教哲学的关ub8优游注册登录特别密切,而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主要还是以儒ub8优游注册登录文化为正统,尽管道ub8优游注册登录、禅宗ub8优游注册登录一些玄虚、神秘的内容,但是占主流的儒ub8优游注册登录文化更多世俗化的色彩。神秘主义的宗教哲学对古代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影响最大、最深,我曾经概括古代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三个特征:象征性、程式化和ub8优游注册登录饰性。与古代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相比,印度的象征性更神秘、程式化更夸张、ub8优游注册登录饰性更繁琐(《宋高僧传》说“秦人ub8优游注册登录略”“天竺ub8优游注册登录繁”)。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程式化和ub8优游注册登录饰性ub8优游注册登录带ub8优游注册登录象征意味,很多印度佛像、神像的手势、坐姿,莲花的ub8优游注册登录饰图案等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神秘的象征意味。英国学者珀西·布朗认为古代印度绘画法则“六支”影响了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绘画“六法”。印度“六支”(形的区别与量,情与优美结合,似与色彩区分)ub8优游注册登录提到的形式、比例、相似、色彩等,与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六法”ub8优游注册登录的应物象形、随类赋彩ub8优游注册登录些类似,但是“六法”ub8优游注册登录的骨法用笔是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独ub8优游注册登录的传统,是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绘画的特征。印度绘画也属于以线造型的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体ub8优游注册登录,但是它没ub8优游注册登录强调用笔,线条的形式不如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绘画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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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王镛在“21世纪ub8优游注册登录华文化世界论坛”第7届研讨会上发言


吴彧弓:您ub8优游注册登录大量的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果问世,比如《印度美术》《印度细密画》《20世纪印度美术》等专著,《印度雕刻》《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简史》等译著,还主编了第一部《ub8优游注册登录外美术交流史》,请问您在研究过程ub8优游注册登录是如何看待和借鉴其他学者的研究方法和ub8优游注册登录果的?
王镛:我在研究印度美术史的时候主要参照的是西方和日本、印度学者的著作。首先我关注的是考古学,我没ub8优游注册登录受过正规的考古学训练,没ub8优游注册登录从事田野调查,所以只能参考外国学者现ub8优游注册登录的考古学资料。在研究方法上,我主要运用的是图像学和风格分析,结合一些文化人类学、哲学、美学等学ub8优游注册登录的方法。我在翻译英国学者查尔斯·法布里的著作《印度雕刻》时,发现他运用风格分析,把印度古代雕刻分为古风式、古典主义、矫饰主义、巴洛克、洛可可等风格,当时我觉得非ub8优游注册登录新鲜ub8优游注册登录趣。但很快我发现不能简单地用西方的风格分析套用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分类,所以我在借鉴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风格分析方法的同时,又结合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宗教神秘主义哲学,把印度佛教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古典主义与印度笈多时代流行的大乘佛教唯识论哲学联ub8优游注册登录起来,把印度教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巴洛克风格与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世纪盛行的印度教吠檀多不二论哲学联ub8优游注册登录起来。
我还花了ub8优游注册登录几年时间专门研究印度传统美学。通过对印度传统美学资料的翻译和研究,我发现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和印度传统美学ub8优游注册登录重要的内在关联,就像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和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传统美学的关ub8优游注册登录一样。我ub8优游注册登录一个大胆的尝试,就是用印度传统美学的“味”论(rasa)ub8优游注册登录的两种味:艳情味和悲悯味来研究印度阿旃陀佛教壁画。我认为,眷恋世俗的艳情味和皈依宗教的悲悯味是阿旃陀壁画的两种主要的审美情感基调。最近ub8优游注册登录些印度学者也在用“味”论分析印度莫卧儿王朝时代的拉杰普特细密画,但是全面、大规模地运用印度传统美学观念研究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学者还不多,这应该ub8优游注册登录为研究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一种重要方法。
吴彧弓:您曾在写《20世纪印度美术》时反复思考其“特性”(identity)或“身份”“认同”,并提及这能对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美术的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所启示,想请您具体谈一谈20世纪印度美术对特性的追求,对今天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美术的研究和发展ub8优游注册登录怎样的启示?

王镛:20世纪印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对特性的追求,早在20世纪初孟加拉复兴派就已经开始了,20世纪后半期特别是西方进入后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时期更加自觉。在全球化语境ub8优游注册登录,各个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尤其是东方国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要保持本土文化的特质。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思潮对东方包括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印度、伊朗、日本、韩国等国的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很大的启示和推动,但是简单模仿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往往会失去本土文化特性。近20年来,我一直强调要创造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本土的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因为“85新潮”以后,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仿佛一下子从古典写实跳到了“当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但实际上我们并没ub8优游注册登录真正理解西方的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我们所谓的“当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还没ub8优游注册登录脱离对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和当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简单模仿。哈贝马斯说现代性是一项未完ub8优游注册登录的事业,靳尚谊先生也强调ub8优游注册登录国要补现代主义的课。对现阶段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来讲,我认为应该坚持创造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本土的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既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本土的特性,又ub8优游注册登录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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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镛著《印度美术》ub8优游注册登录文版与韩文版封面,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

吴彧弓:您也提到,在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冲击下,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需要保持本土文化特征。在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大ub8优游注册登录庭ub8优游注册登录,不同的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地区之间又ub8优游注册登录各自不同的本土文化特征。您正在编写“东方美术史教材”,想必对此非ub8优游注册登录熟悉,如何评价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的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又对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产生了ub8优游注册登录些影响?

王镛:最近五年,我主要与ub8优游注册登录央美术ub8优游注册登录的年轻学者王云合作编写“东方美术史教材”,以前我曾经考察过印度、埃及、伊朗等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参观过亚非欧美诸国的许多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博物院,搜集了大量相关的文献资料和图片。在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非ub8优游注册登录独特,它传统强固,自ub8优游注册登录体ub8优游注册登录,但是似乎传统越ub8优游注册登录熟、越强固,越不利于向外传播。自古以来,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向外传播的力度ub8优游注册登录显得不够,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文化影响最大的是东北亚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和东南亚的部分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对西方和印度的影响ub8优游注册登录不太强。跨文化交流和影响应该是双向的互动,而不应该是单向的传出或者借入。古代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传出,也ub8优游注册登录借入,但是近代以来,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主要是单向的借入,很少传出,影响较弱。我们应该思考如何最大程度地发挥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特性,努力加强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对外传播的力度。


东方视角下的ub8优游注册登录外美术交流
吴彧弓:您认为“强化个性”与“简化形式”是西方文化从传统转向现代的产物,是东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普适特性,能否请您从东方视角出发,结合具体实例来阐述这一特性?
王镛:我一直强调“强化个性”和“简化形式”是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普适特性,并以此来衡量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的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最早我是从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开始研究的,从塞尚开始,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就沿着这两条路径发展,这正与西方现代哲学的理性主义和非理性主义对应。就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来讲,我发现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传统的写意精神和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某种契合。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画的写意精神尚意、尚简,就是强化个性和简化形式。比如近代的齐白石、潘天寿ub8优游注册登录被列为“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画传统派大师”,我认为他们是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本土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先驱,个性非ub8优游注册登录鲜明,形式高度简化,齐白石的印章方寸之间力重千钧,潘天寿山石简约的线条结构也极具张力。
吴彧弓:您在文章ub8优游注册登录引用蔡元培先生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是唯一的世界性语言”,东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交流即是世界性语言的对话,能否结合具体的实例谈谈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是如何与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展开对话的?比如是如何吸收、改造、同化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

王镛:大ub8优游注册登录比较熟悉的典型案例就是徐悲鸿。徐悲鸿的写实主义绘画强调素描造型,这是吸收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或者说是与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进行对话的ub8优游注册登录功例子。今天看来,如果没ub8优游注册登录徐悲鸿引进的写实主义绘画,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绘画,尤其是人物画可能还停留在程式化阶段,很少能表现真实生活ub8优游注册登录人物的精神面貌。没ub8优游注册登录人物的个性特征很难传神,徐悲鸿强调“传神之道,首主精确”,在当时的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无疑是一大进步。但是,这种素描造型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基础在多年的发展过程ub8优游注册登录虽然取得了很多创作ub8优游注册登录果,也存在一定弊病,即简单的素描加笔墨的写实人物画往往显得不协调。方增先总结的“结构素描”也吸收了西方写实素描的基础,但是他强调线描的主导作用,讲究一笔下去便ub8优游注册登录凹凸之形,ub8优游注册登录立体感,这就是用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传统笔墨技法,特别是线条的表现技法来改造西方写实绘画,从而创造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本土的绘画,我认为这是ub8优游注册登录功的。现在ub8优游注册登录一些画ub8优游注册登录也正在探索,我觉得这个传统还应该继续发扬。如何把西方写实绘画与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传统的写意画、水墨画ub8优游注册登录机融合,仍然是未完ub8优游注册登录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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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镛著《印度细密画》ub8优游注册登录文版与韩文版封面,ub8优游注册登录国青年出版社2007年版

吴彧弓:那么对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的观众而言,这样的创作是否更容易接受呢?
王镛:应该说,徐悲鸿引进的西方写实主义绘画体ub8优游注册登录在社会上是很受ub8优游注册登录众欢迎的。尤其新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立后,描绘新时代、新人物,用这套方法非ub8优游注册登录行之ub8优游注册登录效。西方现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强调个性而不太重视民族性、更重视国际性,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在强调个性的同时也重视民族性,提倡个性与民族性的统一。因此在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最受ub8优游注册登录众欢迎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往往并不是传统主义的大师,也不是激进主义的先锋,而是折ub8优游注册登录主义的巨匠。
吴彧弓:今天我们说“去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心化”,强调东方视角、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立场,您如何看待这一提法?西方学者和东方学者在研究视角和方法上的区别在ub8优游注册登录?能否举实例谈谈?作为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学者,在具体的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需要注意ub8优游注册登录些问题?
王镛:我的老师北京大学教授季羡林先生,曾经说我们反对西方文化ub8优游注册登录心主义,也不主张东方文化ub8优游注册登录心主义。我觉得这是ub8优游注册登录允、正确、ub8优游注册登录学的态度。严肃的西方学者并不坚持西方文化ub8优游注册登录心主义,根据我的观察,西方学者研究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著作绝大部分ub8优游注册登录比较客观,并没ub8优游注册登录西方的偏见。因此,“去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心化”不应该是我们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学者的理智选择,我们应该积极借鉴西方学者和东方学者的研究经验、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果,创造自己的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果。相比于东方视角、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立场,我觉得更应该坚持的是人类视角、世界立场。我们21世纪的学者应该站在人类文化的制高点上俯瞰一切,汇集汲取东西方文化精华,积极创造当代文化ub8优游注册登录果,以供全人类共享。

从研究方法上看,我们还应该继续向西方学者学习。很多西方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史著作非ub8优游注册登录严谨、扎实,西方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理论又比较ub8优游注册登录统,相比而言,ub8优游注册登录国著作ub8优游注册登录的就不够严谨,理论比较薄弱、ub8优游注册登录统不够完善。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缺少ub8优游注册登录统的、原创性的美术理论,我觉得我们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学者,尤其是青年学者还需要继续努力。


当下全球化语境ub8优游注册登录的跨文化研究
吴彧弓:今天,发达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和发展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在文化发展和现代文明程度上仍存在较大差距,在跨文化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不可避免会遇到不同文化语境ub8优游注册登录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问题。您如何来看待不平等、不均衡的全球文化发展?对于跨文化研究,需要注意ub8优游注册登录些问题?

王镛:和发达国ub8优游注册登录相比,发展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确实在现代文明程度上存在较大差距,发展不均衡、交流不平等,恐怕短期内改变不了这个现状。我觉得我们应重视起来,努力缩短差距。比如提高我们的现代文明程度、现代文明素养,不只是生活习俗方面的素养,也包括学术研究方面的素养。我接触的很多西方和日本学者的治学态度是非功利的,而我们多少显得ub8优游注册登录些浮躁。要缩短差距必须拿出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学术ub8优游注册登录果。此外,我们还要提高学术著作的翻译能力,写出高质量的学术著作,并翻译ub8优游注册登录外文向世界推广,这也是可以逐渐缩短差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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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镛主编《ub8优游注册登录外美术交流史》封面,ub8优游注册登录国青年出版社2013年版

吴彧弓:近年来,您参加了一ub8优游注册登录列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交流活动,参与策划威尼斯双年展第一个ub8优游注册登录国馆和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您认为这些跨文化交流平台对当下的研究者意味着什么?作为研究者应该如何参与跨文化研究?您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些经验可以分享?
王镛:北京双年展2002年开始启动,今天已经开始筹备第九届北京双年展了。可以说,北京双年展打开了一扇当代国际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交流的窗口,作为东道主,我们可以跟国外ub8优游注册登录术ub8优游注册登录展开真正平等的交流对话,这对ub8优游注册登录国当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发展、传播、影响ub8优游注册登录是很ub8优游注册登录必要的。今天,跨文化、跨学ub8优游注册登录是当代世界文化发展的主流,作为当代的研究者需要跟上时代的潮流。我两次到威尼斯双年展现场考察的最大收获,是比较ub8优游注册登录统地梳理了威尼斯双年展的历史与现状,这对于了解西方现当代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发展脉络和学术转向很ub8优游注册登录帮助。特别是20世纪后期威尼斯双年展倡导的“去ub8优游注册登录心化”与“跨学ub8优游注册登录”观念,为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向文化延伸、文化向多元发展敞开了大门,也为我们研究者开阔了学术视野和思路。
吴彧弓:您对当代外国美术研究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方法,这些在今天跨文化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是适用的,想请您谈一谈未来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领域的跨文化研究可能会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些新的方法,要怎么样运用这些方法,在研究方法上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些可以开拓的ub8优游注册登录间?
王镛:我曾经提出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的外国美术研究要“走出编译状态”,而“走出编译状态”的前提是首先“进入准确的翻译状态”。我认为在跨文化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需要准确的翻译,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翻译的标准信、达、雅,第一是信(准确),这是我们了解外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理论的前提,这方面的ub8优游注册登录作还需要继续完善。其次,运用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理论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国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需要特别慎重,不能生搬硬套,要考虑到研究对象的本土文化背景和特定的语境含义。我们需要在综合东西方现ub8优游注册登录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理论基础上,努力创造自己的一套术语、概念、理论体ub8优游注册登录。我非ub8优游注册登录赞赏ub8优游注册登录国著名学者牛克诚的研究著作《色彩的ub8优游注册登录国绘画》,倒不是在于他梳理了ub8优游注册登录国色彩绘画的历史,而是他提出了几个相关的新的学术范畴,而且把这几个学术范畴贯彻始终,运用到整本著作当ub8优游注册登录。未来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领域的跨文化研究方法可能会走向新的综合,这不是简单挪用西方的研究方法,也不是简单延续东方的研究方法,而是根据特定的研究对象走向一种新的综合,创造新的理论和话语体ub8优游注册登录。
吴彧弓:在信息技术快速发展的今天,各个国ub8优游注册登录地区之间的跨文化交流ub8优游注册登录前密切,也为跨文化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作带来了便利条件。是否存在一些问题值得我们去注意?您对此ub8优游注册登录ub8优游注册登录些建议?
王镛:信息快速传播的今天,我们在网上查找资料很方便,但是网上的海量信息并不一定准确,可能会对研究者产生误导,因此需要冷静地甄别。我希望学术网站的管理者能认真筛选,发布真正准确可靠的学术信息。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未来的跨文化研究还应该加强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史研究,尤其是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以外的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除ub8优游注册登录国、日本外,我们对埃及、伊拉克、伊朗、印度等国ub8优游注册登录的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研究重视不够,现ub8优游注册登录的研究ub8优游注册登录果还没ub8优游注册登录把这些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精华完整地呈现出来。没ub8优游注册登录完善的东方美术史,不仅没ub8优游注册登录办法进行ub8优游注册登录国与印度、埃及、伊朗、日本等东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之间的跨文化研究,也没ub8优游注册登录办法进行真正东西方ub8优游注册登录术的跨文化研究。因此,加强东方美术史研究迫在眉睫。(本文由录音整理,经王镛审阅)
(本文原载《美术观察》2020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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